透过一条“空巷”, 万事万物得以装载、聚合、表达。 在成为演员的十余年后, 迪丽热巴越来越擅长用这样的心态面对角色, 对待自己的人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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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愿意为表演腾出一条“空巷子”,既作为其通道,又为其蓄力, 让所有角色在此完成聚合与分离之后,留下一些可供当下阅读的意义。这是在我听完了迪丽热巴给出来的全部回答后,脑海里突然飞出的一句结语。而这样的“空巷”心态,不仅仅是演员迪丽热巴所拥有的,也属于那个正在体验人生旅程的迪丽热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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自我退后,角色前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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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古装的悠远意境,到奇幻的诡谲想象,从都市的烟火日常, 到喜剧的鲜活百态,无论诠释何种题材的角色,基于一种惯性,大众的目光总会聚焦于迪丽热巴的独特魅力,而她性格里的反差感, 也正慢慢被更多人看见。面对外界的关注与讨论,尤其是当这份反差,与她正在热播的剧集里那些具有双重特质的角色频频关联时, 迪丽热巴坦诚地分享了自己的想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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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其实,选择什么样的角色,要不要接那些有着双重、双线属 性的人物或剧本,从来不是由我个人的特质、性格标签来决定的。 我更在意的是这个角色能否带给观众一些思考和感悟,希望它播出之后能有属于自己的价值和意义。我是为角色去调整和适应,而不是想借着角色或一部剧,让大家来更多地了解我迪丽热巴这个人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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演员的身份,本就是一场在不同人生里的穿梭与体验,这份表演的馈赠,也让迪丽热巴收获了许多内心的成长。“如果单从个人角度出发,我希望能借着角色,去触碰那些我曾经想挑战的职业,去体验那些我从未经历过的角色和人生体验。我想看看这些全新的尝试,能不能带给我表演上的新启发,让我在之后的工作里,能够做得更好。”她说。 就像网友们发现她一身沉肃的深色警服,化身民警邓妍,一头扎进桩桩案情复杂、冷峻又现实的社会拐卖案件中。《利剑玫瑰》, 一个新颖的典范,跳脱出迪丽热巴过往参演过的所有类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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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样一个毫不喧哗、真情实感⸺以打拐办警察为职业蓝本的社会题材剧, 在大行其道的市场里逆势而上。“我当时决定接下这部剧的时候, 也觉得说它是有一定的社会意义的,想着大家去看这个剧的时候能 够了解一些安全意识。剧里的故事背景设定在零几年,但那些问题直到现在,依旧会在一些新闻里看到 ⸺ 还有一些孩子走失,那么一些年轻女性被拐。我想提醒大家,要多一份警觉。我们这一代人的安全意识已经很强,天眼系统也为我们织就了一张保护网,可很多时候防不胜防。世间好人居多,却也不乏心怀歹念之人。希望大家能通过这部剧,更深刻地认识到危险的存在,学会更好地保护自己。这就是我想要去接这类角色的意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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空即是满,即兴的魅力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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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 17 岁时眼神如湖水般清澈、妆容素净、穿着新疆服饰的“阿娜尔罕”出走家乡,迪丽热巴回忆起自己的演员初期生涯,有意思的是,她说反倒是当初那段最青涩、最懵懂的时期,她从自己身上去拼凑角色的模样,搜寻能为角色所用的点滴“经验”。“第一部戏 对我来说肯定是最难忘的。”在《阿娜尔罕》里,她第一次学着看镜头、找站位、摸索表演的门道。而随着演艺之路不断延伸,站上的荧幕越来越多,诠释的角色愈发丰富,她反而触摸到了一种“空性”⸺ 那是卸下束缚、全然松弛后,才能拥有的表演质感。《克拉恋人》让她实践到了表演路上这最重要的一点。古灵精怪的高雯, 让无数观众重新认识了这位女演员,而这个角色的诸多亮眼瞬间, 都源于即兴发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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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时候我学到了很多即兴表演的门道,这些表演其实原定大多是在舞台突发状况里摸索出来的。比如出现某种情况,同台的话剧演员们会立刻救场,抛来即兴的桥段,帮助顺利接住戏。那种体验,是前所未有的。”“导演当时告诉我,演员和角色是一对一的专属联结,你要亲手为她添上独有的光彩。”于她而言,高雯这个角色,打破了预设的框架,就像一条空巷,既可盛满白日的车水马龙,也能容下夜晚的寂静空旷 ;既可冷若冰霜,亦能暖意盈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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尽管这是第一次和迪丽热巴面对面交流,但我明显能感觉得到,那份对自我的执着,从她内心里悄悄拿出来,放入对角色真正需要的关注,由此完成一次对自我的转换。“每个角色的情感落点都截然不同,没办法用一套技巧去套用。角色的生命力,只能从演员的心底生长出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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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里面有我自己的一个韧性”
刚刚杀青的都市奇幻寓言剧《虽然不能同时拥有一切》,好像给了她一个思考上的停顿,从剧中的卫蓝身上回望自己,这个角色有 着极具奇幻色彩的设定 ⸺ 在某个抉择的岔路口,她的人生一分为二,化作了两条截然不同的轨迹:光鲜的都市精英和温润的小镇主妇。 这两个性格迥异、身份悬殊的“她”,不仅能在现实时空里意外相逢,更能互换身份,亲身体验对方的人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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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这部戏里,迪丽热巴不仅 要细腻演绎两个“本我”的对话,更要精准揣摩身份互换后两个“自 我”的激烈碰撞。演绎这样两种社会身份反差极大的人设的深度缠绕, 也让她一直以来对现实与幻想的感知,被放大到了极致。“其实卫蓝所经历的,是我一直以来藏在心里的一个想法,只是在剧里被更具 象地呈现了出来。不瞒你说,我昨天还在想,如果当初没有成为演员,我会过着什么样的生活?大概就是守在父母身边,周末能常回家吃顿饭,日子过得既平静又安逸。但我肯定又会忍不住遗憾,觉得当初明明可以去闯一番事业,心里难免会有这样的念想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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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想实现自我价值。”自成为演员以来,迪丽热巴渐渐在角色里发掘出了自己潜藏的另一种韧性。在导演的严苛要求、自我的标准约束, 还有观众的审视目光中,她在一个个角色身上,找到了一种超越“我 所不能”的力量 ⸺ 那是生活里那个她所难以触及的能量,也是内 心深处对自我价值的一份执着追寻。“那不是生活里的我,是戏里的角色,我必须得做到。”她坦言,“也是在这个过程里,我才真正相信,自己的骨子里藏着这样一份韧性。”而在塑造贺思慕这个角色时, 她又迎来了全新的挑战。贺思慕是一个没有人类五感,却又洞悉一切的女灵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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为了演好这个角色,迪丽热巴将成年的自己视作一个 懵懂的新生儿,像一位严苛的美食品鉴师一般,一点点去唤醒、去打开角色的感官世界。“要去体会贺思慕的‘无感’,对我们大多数成年人来说,其实是一件很困难的事。所以我就把自己代入米其林 品鉴的场景,想象每尝一口食物,都要细细品味它层层递进的味道。 我希望自己塑造的贺思慕,是带着新鲜感的,但绝对不会显得稚嫩和笨拙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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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所以如果我现在过着另外一种人生的话,心里大概是会不服气 的。”她语气里满是笃定,更藏着一份庆幸。《虽然不能同时拥有一切》 里的卫蓝带给她的触动,这几年迪丽热巴最深的体悟,终究是那句再实在不过的老话⸺珍惜眼下的生活,走好当下的每一步。“我觉得每一个选择都会有你生命的轨迹,你注定要走在这条路上。这从来不是当初‘选不选’的纠结,而是冥冥中就该踏上的路,是我们就应该往这上面走,所以我才会走向这条路,没有向右拐、往左拐。 哪怕此刻正遭遇困境,也不该去苛责曾经的选择。与其纠结‘如果当初换一种选法,会不会不一样’,不如沉下心来,把当下的日子过好、 把眼前的路走稳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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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何况大家对我的喜爱,早已远远超出了我的预期。”说到这里,迪丽热巴脸上的笑意越发真切。她坦言自己本就是个容易满足的人, 唯独在表演这件事上,始终不愿停下脚步。“当下的状态,我已经很知足了。至于未来还该增添些什么、突破些什么,或许要等我再一次沉淀自己、更新自己,才能找到答案。至少现在,我觉得自己已经调整到了一个比较舒展、从容的状态里。
监制:瀚文Han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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采访&撰文:姚丽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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